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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人作品抑或特殊职务作品?从《武夷之春》案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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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10个月前
法人作品抑或特殊职务作品?从《武夷之春》案谈起

法人作品抑或特殊职务作品?从《武夷之春》案谈起

#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未经作者许可,禁止转载,文章不代表IPRdaily立场#


来源:IPRdaily中文网(IPRdaily.cn)

作者:王轩  厦门大学知识产权研究院

指导老师:朱冬老师  厦门大学知识产权研究院

原标题:法人作品抑或特殊职务作品——从《武夷之春》案谈起


日前,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武夷之春》著作权纠纷案作出二审判决。[1]由于《武夷之春》漆壁画作品悬挂在人民大会堂福建厅,新闻媒体中曝光率极高,该案在行业内引起了较大的关注。就法律问题而言,该案再次提出了自然人作品、法人作品与特殊职务作品的认定以及上述规则之间的适用关系问题。


一、案情简介


20世纪80年代,在人民大会堂装修过程中,相关部门与福建工艺美术学校签订的合同,约定创作以“武夷风光”为内容的壁画作为福建厅的主装饰画。此后,福建工艺美术学校组织吴某某、陈某某等师生进行集体创作,最终完成了大型漆壁画《武夷之春》。90年代,相关部门又委托福建工艺美术学校对《武夷之春》进行了一些调整。2013年10月,陈某某对“大型漆壁画《武夷之春》”进行著作权个人登记,登记内容为“作者陈某某、著作权人陈某某”。


由于吴某某已经去世,其父母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涉案美术作品属于自然人作品,陈某某将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在其个人名下、并且在个人作品展中仅仅为自己署名的行为侵犯了吴某某包括署名权、展览权在内的多项著作权利。本案一审过程中,第三人福州大学主张涉案该美术作品系由原福建工艺美术学校主持、体现法人意志并由法人承担责任的法人作品,应当对涉案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由于福建工艺美术学校已经并入福州大学,福州大学作为继受主体享有该美术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吴某某不享有展览权等著作权,但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法人曾同意在涉案作品上为包括吴某某在内的参与创作人员署名,这些署名也当然就具有著作权法上的意义,在一审判决中认定吴某某享有署名权,被告陈某某将该作品进行个人登记的行为侵犯了吴某某的署名权。


二、法院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基于涉案作品完成的复杂性、责任承担方面的政治性、以及体现法人意志性等因素,应当认定该作品属于法人作品,参与创作的吴某某不享有包括展览权、复制权、发行权等著作权利;但是由于吴某某对作品的完成付出了创造性劳动,且原福建工艺美校曾经有同意在其作品上为参与创作人员署名的行为,因此包括吴某某在内的创作人员都享有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署名权。


二审法院认为,涉案作品应当属于特殊职务作品,即执行工作任务并且主要是利用单位物质技术条件完成的作品。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包括吴某某、陈某某在内的创作者享有该作品的署名权,原福建工艺美校则享有除署名权之外的著作权,而这些权利现已由福州大学承继。


三、案例评析


本案中,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就涉案作品的属性问题产生了分歧:一审法院认定为法人作品,二审法院则认定为特殊职务作品。尽管如此,两审法院在肯定吴某某作为创作者对涉案作品享有署名权这一问题上却达成了一致。


二审法院之所以转而将涉案作品认定为特殊职务作品,正是出于维护创作者署名权的考虑。按照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在法人被视为作者的情形下,作为作品实际创作者的自然人即不享有包括署名权在内的一切著作权。而一审法院在将涉案作品认定为法人作品的情况下,同时肯定创作者的署名权的做法,似乎难以找到法律依据。本案与其他著作权性质争议案件相比,在具体情节上有一定的不同,笔者尝试通过梳理相关司法案例,窥见作品性质司法认定的实践样态:


法人作品抑或特殊职务作品?从《武夷之春》案谈起

表一 作品性质争议案件梳理


各地法院认定作品权属时,如果被告主张涉案作品不能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时会先审查诉争对象是否能够作品,如果能构成作品,然后根据法律审查证据是否能够证明法人作品、职务作品、自然人作品的主张,其中最主要的依据是合同约定和作品上的作者身份记载,其中很少出现能够符合法人作品构成要件,基于当事人诉求需要严格区分法人作品、职务作品的情况。


上述案件中,作为“2012年中国法院知识产权保护十大案件”之一的“葫芦娃”动画形象著作权纠纷案,[3]法院根据综合创作当事的时代背景、历史条件等因素最终认定“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属于特殊职务作品,其著作权由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享有,两自然人原告仅享有署名权利。在该案中,法院引用的法律条文为《著作权法》第16条第2款第(二)项,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但是判决书中,法院并未找出明确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也不存在明确约定著作权归属的合同,其依据的是特殊的时代背景、历史条件以及两原告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未提出异议等因素作出的判决。


事实上,解决前述问题的另一个可选方法,是适用《著作权法》第16条第2款第(一)项关于“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计算机软件等职务作品”的规定。当然,该方法面临的问题在于,法律对可能构成该类职务作品的作品类型进行了列举,不在列举范围内的作品能否构成该项规定的特殊职务作品则不无疑问。而解决该问题的关键即在于这里的“等”是否表明该项规定仅仅是